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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青海,发现青海,寄语青海——青海游散记

一、引子

我原本早就该来…….

以前,公差私旅,最远只到过宝鸡。出长安西行二百五十里,有个蔡家坡。二十多年前,当我独自站在五丈原上,总喜欢在苍茫的落日中出神地西北眺望。

是的,我原本早就该来。在我读那些凉州词、读那些边塞诗,读“青海长云暗雪山”、读“横行青海夜带刀”的时候,我原本早就该来。

宁夏甘肃、青海、新疆,自汉唐以来,那里有太多的故事牵引着我。于是发愿,总有一天亲自去看看那个曾经“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的边塞之地。

年轻时好风雅,无病呻吟时,尝作组曲,还记得《塞下曲》是这样写的:

狼嚎拍打着暮色

暮色吐出血红的长舌舔舐松明

紫骝轻快

御陇上之朔风踏过塞下

踏过断戟平沙的塞下

踏过白骨蓬蒿的塞下

泪眼遥望故园

故园的梧桐熏窨着小楼

你一袭貂裘凭栏

遮蔽幽并

四十年书剑

三万里风尘

凌烟阁上多少孤魂索命

铁血丹书空老了壮士青春

何如扬州三月烟花

簇你凤冠霞披

共长歌短赋

并辔城南

卿卿

白驹历历

休教吴钩疏了吴音

天随人愿,7月14至21日,跟随一家俱乐部远赴青海,总算遂了这一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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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青海,发现青海,寄语青海

二、塔尔寺随想

到了青海不能不看塔尔寺。15日晚到达西宁,次日一早,我们一行就来到了塔尔寺。

最早知道塔尔寺,还是三十年前读台湾作家毕珍的《年大将军之死》。年羹尧出师河湟,西征叛军罗卜藏丹津,血洗塔尔寺。

塔尔寺位于青海省湟中县,是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无独有偶,湟中也是十四世达赖喇嘛的诞生地。

宗喀巴生于元至正年间,死于明永乐年间,主要活动于卫藏地区,由于其对藏传佛教的历史性改革,被称作第二佛陀,在藏传佛教中有着极高的地位。

我对佛教的了解止于显教,而对密宗知之甚少。不过,对于藏传佛教我还是有着很复杂的感情。

藏地自然环境恶劣,人在那样的条件下生存是需要信念支撑的, “只为来世,不为今生”便成为他们的精神寄托。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下,追求物欲的极大满足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于是便寄望于未来。在藏地,人与自然的力量对比悬殊太大了,人们不得不对自然的强大、乃至一切强力(从自然力延伸到神秘力)的东西表示敬畏和崇拜,不但其原始宗教苯教体现了这一点,后传入的佛教也显著地具有这种特征,据导游介绍,在塔尔寺供奉的的佛像中,那些以骷髅装饰的佛龛中保留了汉传佛教、甚至南传佛教所几乎见不到的祂们施展法力的时候面目狰狞的造像。我猜想,宗教令他们在自然力面前显得柔弱的肉体从精神的层面得到了某种抚慰,所以在整个青藏高原信众芸芸。

然而,这似乎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在自然经济条件极为恶劣的社会中,大量的人口脱离物质生产而成为僧侣,又必然加重经济的匮乏,从而形成恶性循环。最多时僧侣竟然占人口总数的三分之一。在前弘期,就有“七户供一僧”的规定,这个比例都快赶上当今吃财政饭的占人口将近百分之十的“特色社会主义”了,显然不能为继;而在后弘期,据说达赖的藏zf时期,财政的十分之九用于教务,这就像当今我们依靠zf开支来代替社会消费一样,显然也不能为继。

所以我对那里的宗教一直认为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毛解决那里的宗教问题采用了很简单的方式,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毛的简单办法取得了很显著的“成效”。当“法力无边”的达赖的军队在毛的军队面前溃不成军的时候,人们似乎看到了更具有力量的神;后来文革波及西藏,毛的红卫兵捣毁寺庙,批斗喇嘛,结果并不出人意料,藏民从此供奉毛为文殊菩萨。邓对解决那里的宗教问题似乎一直没有什么研究,不过八十年代胡耀邦提出的“藏六条”原则上是对的。尽管后来汉地一直有人批评胡的藏六条,但以我的认识,胡的见识才是长久之计、根本之计。胡是上天送给中华的最后一个礼物,我希望他的藏六条体现的精神能为后来的当政者所理解和接受。

塔尔寺是一组庄严而净妙的建筑群,它不但是一个佛学中心,也是一个藏学中心。塔尔寺也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寺院,看上去寺僧众多。留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它的唐卡,据说还有三百多年历史的唐卡,精美绝伦。

离开塔尔寺,我一直都在想关于宗教的话题,当然也想起了不久前往生极乐的一位朋友汪龙居士。有些朋友因我之缘而皈依,汪龙便是其中的一位。有一天在家养病的他突然跑来张店看我,乍一晤面我见他已有下世的光景了,他说只想找我聊聊,后来才想起他是来结缘的。一个多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声称是他妹妹。她说汪龙已卧床不起,恐是弥留之际,醒时多次要求家人到时候一定找我,并说这事很重要。最后我遵其嘱安排在兴国寺佛堂由几十位三宝弟子夜以继日、日以继夜为其做超度法事。汪龙居士愿力坚勇,一念往生。我也尽了做朋友的一份心,了却了他最后提出的最大心愿。

我对佛教的思想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我希望它能指引众生,毕竟未来的那个香巴拉世界确实是美好而值得期待的;另一方面我又觉得牵绊太多放不下,我与一位在我看来是活菩萨的朋友说,此生但求世间法吧。

回来后昨天看央视的西藏寺庙系列正好介绍仓姑寺开的茶馆、诊所、超市等,主持说无论以商养寺还是教务,都是修行。是啊,只要发愿向佛,“一切法皆是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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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青海不能不看塔尔寺

三、开往青海湖

西宁一下车,欢迎你的是那股沁人心脾的凉爽气,那里的湿度只有淄博的一半。西宁位于青海东部,四面环山,湟水流经市内,应该是湟水的一块冲积平地。

塔尔寺在西宁西南二三十公里处,出了塔尔寺,进109国道一路往西,去青海湖的途中经过日月山和倒淌河。

日月山应该算西部青藏高原游牧区与东部黄土高原农耕区的真正界岭,相传文成公主西嫁吐蕃时曾经过这里。远远就能看见山顶的风马旗,提醒我们这里应该属于藏区了。纸印成的风马片随风在高原特有的那种明旷的空中翩然飞舞。这里海拔已经3500左右,我们同行的朋友中有人开始出现轻微高反,有明显的头痛症状。

到了这里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蓝天白云。其实车过甘肃,就已经能够看到蓝天白云了,只是到了日月山,那蓝天白云便变得更加纯粹,也更加梦幻。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儿时,夏秋之交,我们也能看到那种蓝天白云,我相信那时候每一个人的童年都曾被那种白云苍狗的奇妙感动过。

继续西行,有一处叫做倒淌河的地方。江河东逝,而倒淌河却自东向西,故名。

过了倒淌河,继续西行,阳光下熠熠的柏油路在油油的绿野上笔直的伸向远方,伸向天的尽头。自由风介绍说,这就是所谓的天路。

快到青海湖时经过一处废弃的天葬台。我想如果把天葬看作布施的话,这最后一次以身布施,如果换做器官捐献(比如眼角膜)是不是更有意义呢?青藏高原强烈的紫外线,使得那里的人白内障的患者奇高。佛教应该有教律,但布施不必有仪轨,不必拘泥形式。《金刚经》说,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

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青海湖了,它像一条蓝带,静静地铺在绿草如茵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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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就能看见山顶的风马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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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日月山的蓝天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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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淌河

四、夜宿青海湖畔——色驴的盛宴

我们在青海湖的宿营地是藏民旦切大叔家,几间瓦房,一排帐篷,离湖只有五十米。看上去黝黑而清瘦的旦切五十岁左右,冷峻但不失热情,与他的妻子和女儿经营着这家牧家乐。

第二天我们走的时候,旦切女儿那相送的眼神给了我极深的印象。一个身处边地的藏族女孩,随外地游客的涌入,原本平镜般的心湖被搅动了,为外面的世界撩拨着,渴望着去见识那个花花世界。

男士帐篷,女士通铺。其实住帐篷真的很有趣味,静夜里那夏虫的低语,是我们久居闹市高楼的人所无法体验的。

那天恰好十六,是满月。我特意半夜起来,走出帐篷,去追寻王昌龄笔下那“撩乱边愁弹不尽,高高明月照长城”的意境。

野旷天低,明月孤悬。月亮显得很陌生,毕竟是平生第一次与这胡天圆月邂逅。最近一次这样赏月还是几年前跟随挑战者俱乐部去坝上草原,那晚也是一个人,走到山边,在月下踯躅。

月光浩渺,水一样的月光倾洒在青海湖上;湖水浩渺,拍打着岸边的玛尼堆,也把月亮洒下的清辉揉碎。我与王昌龄看到的分明是同一个月亮,可我此时却不敢咏月,怕那雅兴驱赶了睡意。

青海湖之夜是色驴的盛宴,草原日落、海上日出,是摄影的极好题材。旭日初升时,满月还自高高的挂在西天,一队大雁掠过朝霞,继而又掠过月下,仿佛专为远道而来的色驴们摆pose。可惜大家都没带长焦,辜负了那雁阵。

我只会用卡片机、手机、傻瓜机拍照,为胜景所感,也禁不住附庸风雅,跟着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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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切与他的妻子和女儿经营着这家牧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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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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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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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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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住帐篷真的很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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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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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阵

五、裸鲤——自然之思*之一

17日晨,我们从青海湖拔营,取道岗察,往祁连进发。

当地人称裸鲤为湟鱼,沙流河湟鱼洄游繁殖保护区就在岗察。

我童年时听去过青海湖的大人说藏民是不吃鱼的,特别是像湟鱼这样的无鳞鱼。青海湖地处藏区,如果人类不大量捕食的话,怎么还需要保护呢?

其实人类对青海湖生态系统的大规模破坏始于大跃进、及随后不久的所谓“三年自然灾害”。先说大跃进,毛号召大修水利,对这一点我一直是高度肯定的;但那种“战天斗地”的万丈豪情也让当时的人们置科学规律与自然规律于不顾。1975年驻马店连环崩坝的惨剧被公认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科技灾难,而青海湖流域的水利工程也破坏了湟鱼的洄游环境。再说三年自然灾害,那时候树皮草根都不能幸免,遑论青海湖的鱼。唉,但愿那种观音土上市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吧。

我们在刚察看到当地zf修了观鱼长廊等设施,我对此有些疑虑。鱼类本来是在自然的环境中生养的,你只需疏浚河道,还原其自然环境就行了,干吗要劳民伤财去建造人工环境呢?许多人类自作聪明的人工环境建设,往往要等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显现出其恶果,像三门峡大坝,到了第四年人们便开始争论是不是应炸掉的问题了,而阿斯旺大坝,人们用了将近二十年才逐渐认识到其负面作用。再比如,最早人们觉得城市的河道只有用水泥建成U型槽才能解决淤泥问题,才算美观。但是上百年过去了,人们慢慢发现,自然的河道反而更具有自净能力,也更美观。如果我的疑虑不无道理的话,那么对他们的作为就只有两种解释了:一种是愚昧使他们过失,借用易中天那句名言,“不弱智怎么当领导”?另一种是贪婪使他们故意,上项目才有捞头,圈起地来还可以收门票、收停车费;同时,作为形象工程,还能算政绩,何乐而不为?

历史上他们不止一次的被大自然严厉的惩罚过,可惜他们至今好像还不知道什么叫自然。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他们的群体里我就没见过几个真正有文化的。他们曾以为“人定胜天”,并从哲学上论证他们能够战胜自然规律。他们其实很可悲,因为他们不知道山神爷的小鸡鸡也是石头的。

自然者,自然而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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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用钢筋水泥为湟鱼开发的房地产

六、草原——自然之思*之二

上中学时读过徐迟的长篇报告文学《祁连山下》,从那时起就神往祁连山脉。带着这份期盼,这次真的到了祁连草原牧场。

行前,我一直担心,由于人类对自然的过度开发,我可能已然看不到大家徐迟笔下的那个祁连山了。所幸,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祁连牧场,达坂就像草原,草原也像达坂,草原与达坂浑然一体,牧民白色的帐篷与牛羊点缀其间。我觉得只有一个词能状摹当时我所看到、所感悟到的那种情景——悠然。

是的,悠然。就是陶潜“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个“悠然”。悠然的白云,悠然的溪流,悠然的牧民,悠然的牛羊……。抛开这些,即使空间意义上的天地,也兀自悠然;不惟如是,即使时间意义上的历史,仿佛也最终定格在了悠然。

俄博乡的大冬树山垭口,是我们这次青海之行的最高处,海拔4120。翻过这个垭口,那幅悠然的大自然的画卷就慢慢地在你眼前展开。

但这幅画卷于细微处也有些许败笔。刚到俄博乡时,曾看见过当地zf为吸引旅游、招商引资而树立的一块大幅广告牌,上面大书 “东方小瑞士”。我当时想,什么时候让瑞士也树一块大幅广告牌,上面大书“西方小祁连”呢?

这种遐思也并非没有道理。以我所见,当地zf在开发时,似乎并未将保护做的尽如人意,至少不能尽如我意。

比方说,修路是好事,但修路时尽量减少对地表的破坏则是当局必须考虑的。我看到开挖路基时,使地表大量裸露,路政当局可能也意识到裸露的地表会有问题,于是对路基罩上铁丝网进行加固,于是我便问,为何不同样也拿出钱来对路基以外破坏了的山坡进行复垦呢?

一方面,让我感到担心的是,那里的地质构造很复杂,从裸露的地方看,湖积层和冰川层都有,即使岩石层也大多属于破碎严重的沉积岩和风化严重的变质岩,这样的地表很容易诱发次生地质灾害。离青海不远的舟曲,1949年建政前,森林覆盖率曾达到百分之七十,随着几十年的不断砍伐,到去年泥石流时植被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结果一场大雨就对人类的愚昧和贪婪进行了一次总清算。

另一方面,让我安慰的是,青海得天独厚,生态系统并不像西部其他地区那样脆弱。从我所走过的地方看,那里尚有着较好的自我修复能力。

在祁连牧场,偶尔可见草原鼠兔,但也有苍鹰守护着这方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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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牧场,达坂就像草原,草原也像达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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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与达坂浑然一体,牧民白色的帐篷与牛羊点缀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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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博乡的大冬树山垭口,是我们这次青海之行的最高处,海拔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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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政当局可能也意识到裸露的地表会有问题,于是对路基罩上铁丝网进行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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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同样也拿出钱来对路基以外破坏了的山坡进行复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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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连牧场,偶尔可见草原鼠兔,但也有苍鹰守护着这片圣域。

七、宿营祁连县城

下午依依不舍的离开祁连牧场,赶往宿营地祁连县城。

途经冰沟。在冰沟上游,远远地能看见山沟中有一大块雪白的东西,同行的gloria等人说那是石头,因为它看上去真的有点像白色花岗岩,所以我也调侃地称它为汉白玉。有水从那块汉白玉潺潺流下,流经山脚处,也有一块差不多大小的汉白玉,溪水再从这块汉白玉下流出。

其实那确实是冰雪。我在此提出一个成因:

第一,海拔在2500以上,(河南河北都有在2500左右见夏冰的记录,笑笑就说过他那年六月份爬小五台山时见过夏冰);

第二,背阳(高原地区“背阳皮袄向阳纱”);

第三,山沟地下可能为一处地裂(看似弥合的地缝裂谷却能使地温在地表形成一种“小气候”)。

至少五一节以前,在北方大多数山体较大、海拔较高的山区的背阳处都能见到这种积冰,它可以是驴友补充饮水的重要来源。但须注意,必须融冰并煮沸4分钟后才可饮用,因为它往往存有大量的嗜低温细菌。

冰沟是一处风景区。清澈而湍急的溪流在乱石铺成的河床上泛起白浪,依山脚向下流淌,靠山一侧是茂密的高山针叶林。我们停车在驻足其间,流连忘返。

傍晚时我们驱车来到了行程第二天的营地祁连县城,县城地处四围童山环抱中的一块坡形垇地。距此六公里有一处卓尔山风景区,本想晚饭后去浪个漫,可惜同行的朋友经过一天的征程都已经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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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沟上游,远远地能看见山沟中有一大块雪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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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沟是一处风景区。清澈而湍急的溪流在乱石铺成的河床上泛起白浪,依山脚向下流淌。

八、张掖——自然之思*之三

出祁连往东,取227国道北上,一路高原草甸。间或峻岭,山岩嶙峋,若狼突鹰视,各奇形怪状。

车进甘肃,风物迥异。

翻过最后一座草达坂后,从那阡陌纵横、田舍俨然中,一眼便可看出作为著名河西四郡的张掖到了。

道旁有一排排大棚,见大棚上用白灰扭扭歪歪地写着“红提子”,我跟旁边的melanie说,古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说的就应该是这一带。

Melanie平生好学,是我的老师。同行中纵议今古,便也成了排解车马劳顿的一种乐趣。当看到一缕炊烟的时候,我们想象着王维当年经过这里时写下的千古名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情景。

张掖也算历史重镇了,柳郎做八声甘州,那历史上的甘州便指张掖。

张掖之行,主要是为了看这里的丹霞地貌。我当时想,俱乐部的行程安排还是有学问的:一则,祁连与张掖毗邻,不算绕道;一则,一行两地,兼具了塞上农牧两种风情。

我们下午到了负责张掖地接的老雷家。拐进一个院落,居然是一幢两层欧式建筑。院中花木扶疏,果实累累,别有洞天。今晚就驻营这里了。

天色还早,一家人洗衣服、摘果子、吃西瓜、打扑克、侃大山,要消磨到五点半再集合前往丹霞景区,欣赏落日下的五彩山。听老雷说,要到八点半时那景色才最美。

从这里驱车过去要十五公里,怕误了行程,我们五点钟就集合出发了。

甘肃不比青海,尽管青纱时节,却似满目苍凉。裸露的沙土地静静地诉说着它的千年往事。

往事越千年,曾有多少仁人志士,默念着《采薇》,在“杨柳依依”中来到这里,听不尽胡琴、羯鼓、羌笛,听不尽马嘶、狼嚎、刁鸣;又在“雨雪霏霏”中,马革裹尸而还。

此时,一切都已沉寂。沉寂的原野,默默地映照在西斜的太阳下,欲诉还休。

看上去,这里的土地明显呈碱性。快到景区时看到路边挖了许多方池,我猜那应该是引水压盐碱的。我对melanie说,若真能压碱植草成功,也算是他们的一份功德吧。

丹霞景区到了,却不像砂砾岩层,而倒像红土堆积的粘土层。山丘连绵,不啻百里。

日薄西山,原本看似普通的山峦,慢慢地被落日染红,就像为一场欢宴点上华灯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为眼前的一切激动不已。

落日熔金,是最美的时刻,一切都变得梦幻起来。然而,最美的时刻居然这般短暂,正所谓——刹那芳华。

夕阳西下,慢慢褪去丹霞山梦幻的舞裙,结束了这场色彩奢靡的欢宴。

好景不常在。可我遗憾的,并非美景的短暂;我担心,他们为了赚钱,修路、修场地时将这胜境煞了。

他们已经开始在大煞风景了,我知道这是他们的宗旨决定的,不可理喻。不过,我为我们的子孙万代鸣不平。鬼斧神工,千年造化,那是造物主留给我们祖祖辈辈、子子孙孙的。中华何辜,何以摊上这么一帮吃祖宗饭、断子孙粮之不肖? 呜呼!国在山河破,城春草木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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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原本看似普通的山峦,慢慢地被落日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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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熔金,是最美的时刻,一切都变得梦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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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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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的沙土地静静地诉说着它的千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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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这里的土地明显呈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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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他们为了赚钱,修路、修场地时将这胜境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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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开始在大煞风景了。

九、门源——青海油料主产区
春风得意车轮疾,一日看遍门源花。
19日是行程的最后一天,我们去门源看油菜花。
油菜花,有才华。
太有才了!让全国人民都争相跑来看自家的菜地,是不是很“油菜”,是不是很“油菜花”?

然而,当你把自己织进那张有几十万亩尺幅的明黄色的锦缎中的时候,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艳阳下,那铺天盖地的黄,扑头盖脸,由不得你思量,一下子就先把你染黄。把你的人染黄,也把你的心思染黄。

暗香氤氲。那香似乎不是浮动的,而是充盈着,喧嚣着。
记得我跟melanie说过,青山绿水、春华秋月、旭日夕阳、朔风飞雪,都是天地呈给有情人看的。就像稼轩那样:“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而此时,与我同行的朋友们,你有没有发现那些花就像精灵?每一颗、每一朵、每一瓣都是灵动着的。
仙境何如?有妙香婆娑,有妙华婵娟,置身其中,我们不就是神仙吗?美学大家朱光潜就说,“在欣赏时,人和神仙一样自由,一样有福”。
更奇绝的是,那锦缎并不是直愣愣的黄;农夫妙手,还交织了大块的翠。青稞与黄花间作轮耕,既合了地利,不经意间又将这方热土梳裹得分外妖娆。
我与同行的朋友介绍说,大麦因产量低,在人口稠密的中原地区,早已和谷子、高粱等作物一起被淘汰了。但青稞耐寒、耐旱,却正适宜在青藏高原种植。

在门源境内,司机师傅在一个地方停下了车。这里夹路是大片的油菜花,但这次不是为了看油菜花的。有一个丁字路口从国道上伸向远处,路口高高矗立着一块路牌——岗什卡雪峰。
远远可以看见雪山巍峨的身姿,它给我的感觉是庄严而又有些傲慢。
看上去那雪山并不远,目测的话,也就一二十公里。但我们的行程没有安排,只能望峰兴叹。
我相信大家都拍了照片,我也相信大家都会临峰兴叹。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驴行天下者,又何尝不是憧憬雪峰,不到雪山心不死呢?所 以说,如果行程能安排岗什卡大本营的话,此行就算尽善尽美了。毕竟,已然近在咫尺了,擦肩而过,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下午返回西宁,司机有意取道仙米森林公园。山上雪松茂密,山腰白杨挺拔,山脚下大通河一路奔流在崇山峻岭中的峡谷间,气势磅礴。
几天的行程中,经常能看见当地人在傍溪谷的林间露营、野炊休闲,我逗乐说,回去我们也在猪龙河搞个露营、野炊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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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下,那铺天盖地的黄,扑头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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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妙手,还交织了大块的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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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稞是大麦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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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返回西宁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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