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背着瘫痪母亲去打工

在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东沟乡石窝村,有一位善良、朴实的大孝子,他用一颗赤子之心诠释着人间真情。人们一提起他的名字,无不为之感叹并为其竖起大拇指。他,就是石窝村村民张仁。

9年来,身材不高的张仁用自己不算厚实的后背,让母亲老有所依;9年来,张仁背着母亲辗转互助城区,务工养家,有了儿子的精心照顾,母亲虽然瘫痪不能走路,但精神尚嘉。9年来,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一颗赤子之心诠释着人间真情,传承着人间孝道。

张仁:背着瘫痪母亲去打工

瘦弱身躯撑起偌大的家

石窝村,顾名思义,因为土地贫瘠,砂石众多而得名。它位于互助县东北部,祁连达坂龙王山脚下,距县城威远镇20公里、乡政府8公里,平均海拔1650米,属脑山地区。气候寒冷,无霜期短,农作物亩产较低,而张仁的家就坐落在石窝村龙王山脚下。

张仁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直侍弄着仅有的12亩薄田,家里5个子女,这让本就贫寒的家庭更是举步维艰。作为家里的长子,读完小学后,张仁就辍学在家,帮助父母亲耕地、播种、放牛、割草、秋收、打碾。

农闲时节,张仁便和父亲外出打工。因为没有一技之长,他常年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调灰,干着又苦又累的活。尽管家境贫寒,但只要一家人共同努力总有好起来的时候。可是,在张仁15岁的时候,父亲因常年胃痛,得不到及时医治,最终撒手人寰。

那时,张仁的姐姐刚出嫁不久,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年龄尚幼,愁苦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此时的张仁,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替父亲撑起这个家,让母亲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从那时候起,张仁仿佛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他在家加倍努力干农活,在外手脚勤快挣钱养家。

虽然父亲不在了,但比张仁小16岁的弟弟和两个妹妹都如期完成了各自的学业。别人家孩子们有的,张仁从不委屈弟弟妹妹,他竭尽全力让弟弟妹妹们乐享了美好的童年和充裕的学习生活。就这样,在张仁的努力下,虽然家境不是很富裕,但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生活简单、快乐而幸福。

1996年冬季,张仁的弟弟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这是多少年来,这个大家庭最大的一件喜事。张仁和母亲无比高兴地忙乎着,尽管1.8万元的彩礼钱对他们来说比较沉重,但日子总归是在一天天的好起来,他们憧憬着更加美好的明天。

母亲瘫痪儿子不离不弃

当一家人还沉浸在弟弟结婚的喜事中时,一件不幸的事却悄悄地降临到了这个多难的家庭里。

那一年,偶尔关节疼痛的母亲走路开始变得迟缓,最终寸步难行。由于当时还没有农村新型合作医疗保险,坚强的母亲总是在疼痛难耐之际才到附近的小药铺里随便买点止痛药缓解症状。

久而久之,张仁的母亲只能杵着拐棍行走。后来,手指弯曲变形,腿部肌肉萎缩,根本无法独立行走,最终瘫痪在床。

弟弟结婚两年后,张仁带着母亲搬出老宅院,在老宅院门口简单盖了三间小平房居住。“侄子侄女还小,弟弟两口子农闲之余还要出去挣钱,再说母亲操劳了大半辈子,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所以,我决定和母亲一起住,为她养老。弟弟一家人多,政府的危房改造项目修建的新房就让弟弟一家住吧。”简简单单几句话,却道尽了这位长子和兄长的宽宏大度。

此后,张仁便不离不弃地照顾起了瘫痪在床的母亲。两个人相依相伴,贫寒中却也暖意融融。

几年间,石窝村的村民都会看见这样一个场景:张仁背着母亲走在外出务工的路上,不到170cm的身高却牢牢地背着母亲不让母亲滑落。他常说,背上背的不仅是母亲,还有家,整个家的担子都在他自己的背上,所以他才会走得脚踏实地,母亲在背上也才能够更加的舒服安心。

几年来,虽然母亲一直跟着他颠沛流离,但是对于母亲而言,儿子的背上才是最踏实的,他们是不幸的,但他们又是幸福的。因为拥有彼此,所以格外珍惜。张仁还会给母亲梳头发,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年近六旬的男子能做到的细腻,但是为了照顾好母亲,他就是这样做的。虽然在打工的过程中经常碰壁,别人看到他带着母亲上班都会拒绝给他工作机会,但是也有一些单位被他的真诚和孝心所打动,为他提供就业机会,让他和母亲的日子过得稳定一些。

为赡养母亲拒婚成“剩男”

因家境贫苦,加上身边还有瘫痪在床的老母亲要伺候,不知不觉中,张仁便成了大家口中的“大龄剩男”。

张仁32岁那年,经亲戚朋友介绍,邻村有一位姑娘愿意嫁给他,这样的好消息让张仁和母亲喜上眉梢。婚期在即,张仁需要一笔不小的花费来操办婚礼,可是母亲却生病住院了。这让原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在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和治疗母亲、照顾母亲二者之间,张仁舍弃了自己的幸福,选择了退婚。就在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为他惋惜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带着母亲走上了求医的道路……

“我们兄弟姊妹5个,母亲把我们拉扯大不容易,现在她病倒了,躺在床上了,伺候她是我的义务。”张仁说。几年来,为了给母亲治病,张仁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但对于自己当初的选择,他始终无怨无悔。

这期间,也有人给张仁介绍过对象,但他坚定地拒绝了,因为他不想分心,他要用全部的精力照顾母亲。看着瘦骨嶙峋的母亲,张仁于心不忍。他说,当年母亲也是怕孩子们受委屈,没有改嫁,一个人辛劳地拉扯着几个孩子。现在儿女们都长大了,就要担起照顾母亲的责任。

“背母打工”感动土乡百姓

多年来,张仁既要照顾母亲,还要开支母亲的医疗费,生活异常拮据。

2012年冬,张仁在亲戚的介绍下来到青海互助青稞酒有限公司的车间做装卸工。深思熟虑后,张仁先将母亲安置到隔壁村的妹妹家,只身到威远镇打工。

相对固定的作息时间,让张仁既可以挣到钱,方便母子二人的生活、医疗开销,还可以有时间照顾母亲。于是,第二年年初,张仁在酒厂附近租好房子后,将母亲接到了互助县城,开始了他的“背母打工”生涯。

记者在张仁的出租屋里看到,狭小的屋子干净整洁,唯一的家电是一台破旧的电冰箱,但这些已经让张仁和母亲感到知足和幸福。“在外生活的条件比家里差太多,但是习惯了,只要能够照顾母亲,在哪里都是家。”张仁说。

每天6点多,张仁就起床收拾屋子,为母亲穿衣、洗脸、做早饭。之后,他去酒厂上班,装卸材料和各类酒箱等,经常是每天要装卸近20辆车5000公斤货物,干着比较繁重的体力活儿。

张仁母亲告诉记者,张仁从未参加过宴请聚会,因为他不放心把母亲一个人放在家里。说起这些,张仁的母亲眼里充满泪水。多年来,村民和亲戚朋友在路上遇到张仁,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先回家看看妈妈,闲下来再聊吧”,可是谁也没有见过张仁闲下来。

9年来,他一边照顾母亲,一边打工赚钱,操持家务、给母亲治病,一直两点一线地忙碌着,照顾母亲成了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走到哪里,都惦记着自己年迈、瘫痪在床的母亲。洗衣洗头、换洗尿布、洗脚按摩,几乎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课。有时候母亲感冒或是身体不舒服,张仁上班期间放下手里的活还要跑回家,照顾母亲。

寒来暑往,时光就这样一年年地溜走了。24载春秋,日复一日地照顾母亲,56岁的张仁早已两鬓斑白,而84岁的母亲在他的悉心照料下精神矍铄、干净整洁。

“母养我小,我要顾她老。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勇敢地走下去。”张仁说。他相信,风雨过后就是彩虹,只要自己付出了努力,终会有美好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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